國際經濟觀察: 解決有效需求不足，經濟政策發力要“四管齊下”

2023年是全面貫徹黨的二十大精神的開局之年，也是後疫情時代經濟恢復發展之年。從經濟數據來說，取得的成績殊為不易，預期國內生產總值增長在5.2%上下，在全球普遍低增長的時代仍位居世界前列；雖有部分群體就業難度加大，但總體就業市場穩定；居民收入成長與GDP成長基本同步。當然，疫情後經濟復甦不如預期，還需要做艱苦的工作來鞏固經濟穩中向好的基礎。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我們面臨「有效需求不足、部分產業產能過剩、社會預期偏弱」等問題，這些問題反映了經濟週期性和結構性問題的交織，需要係統性考量、整體性規劃來解決，且要抓住問題的邏輯起點、關鍵環節以精準施策。

有效需求不足是當前經濟發展的突出痛點，解決有效需求不足要成為經濟政策發力的重點。有效需求主要包括投資和消費兩個部分，其中，消費又是有效需求的主體部分。所謂「有效需求不足」是指有貨幣購買力的需求不足。擴大有效需求的核心要求就是建立收入持續成長的機制，政策發力方向可以聚焦在以下幾個面向：

一、精準對接目標族群，切實提高居民家庭可支配所得。新冠疫情以來，各國都發生了居民家庭收入來源受限、收入水平下降的窘境，政府為保護基本民生水平，採取了形式不同的收入支持措施。但政府在推出收入支持政策時，必須高度重視目標的精準度，重點支持邊際消費傾向高的低收入群體，既不能搞"天女散花"式的機會"均等"，也不能搞形式公平的"雨露均霑"，否則，政府支出難以達到促進消費的目標，白白損耗財政實力。要確保政策有效精準觸達目標群體，既向生產面傳遞正確市場價格訊號，也能夠真正實現擴大消費、活躍市場的預期目標。

二、繁榮資本市場，提高居民財產性收入。資本市場的運作關係到投資和消費兩方面，從市場融資的角度看，資產市場活躍、資產價值上升提振投資信心，企業透過資產市場融資成本低、機會多；從居民消費者投資的角度看，資產市場表現好，投資人也願意承擔更高的風險，付出更多的風險溢酬。此外，資產市場也具備明顯的財富效應，即隨著人們持有的資產價值成長會帶來更強的消費信心，增加消費支出。當前，我國亟須提高上市公司質量，穩定房地產市場，規範理財產品市場，加大投資者保護，穩定增加居民財產性收入，讓居民消費擴大有財產性收入支撐。

三、改善就業預期，提振消費信心。目前，我國就業整體狀況良好，但結構上有抑制消費的因素。首先是非城鎮常住人口納入失業統計的比例低，疫情對弱勢族群收入衝擊較大，導致消費信心不足。其次，青年就業難問題凸顯。雖然有不少青年人透過平台企業管道實現了非正式就業，但崗位不穩定必然限制消費信心和對未來的預期。勞動收入仍是我國居民家庭的主要收入來源，要按照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的要求，多出有利於穩預期、穩步增長、穩就業的政策，更加突顯就業優先導向，確保重點群體就業穩定。

四、樹立正確消費理念，提倡合理消費價值觀。中華民族一直倡導節儉美德，儲蓄傾向高，消費傾向低。我國國民儲蓄率一直處於45% 左右的較高水平，遠高於已開發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平均水準。居民消費支出佔GDP 比例比已開發國家低20多個百分點，也比越南、印度等發展中國家低十幾個百分點。在建構新發展格局的新發展階段，國內經濟循環需要也必須成為推動經濟成長的主體，擴大國內經濟循環有賴消費的持續擴張。如何正確引導居民合理消費、適度消費、理性消費、良性的積極消費，需要重視與研究。

總之，要建構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、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，實現需求推動供給、供給引領需求的高水準循環，必須抓牢擴大內需尤其是消費需求這一戰略基點，進一步深化所得分配製度改革，著重改善薪資制度，健全薪資合理成長機制，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，並專注於提高低收入群體收入，不斷擴大中等收入群體。要精心呵護資本等各類要素市場建設，完善按要素分配政策制度，健全各類生產要素由市場決定的機制，透過土地、資本等要素使用權、收益權增加中低收入群體的收入，多通路增加城鄉居民財產性收入。政府必須精準掌握收入支持政策的目標對象，讓有限的消費基金發揮其應有的槓桿撬動作用，唯有具備收入不斷擴大的基礎，供給側才有源源不斷的源頭活水，從而實現需求與供給的良性循環，鞏固國民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基礎。